HOME


首頁 >> 通識兩三事>>大學是一種精神 - 王丹助理教授
 
 
王丹 (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兼任助理教授)


  通識教育的目的在於體現大學的精神。

  大學應當是什麼?要回答這個問題,可以根據否定排除法,首先排除掉一個選項,那就是:大學,不應當是職業培訓的場所。這當然不是說,大學不能進行職業培訓,職業培訓當然是大學教育的內容之一,但是如果一個大學全部的教育和研究,都圍繞職業培訓,這顯然就不是大學應有的功能。因為,在這個科技進步日新月異的時代,不管是什麼樣的職業,其技能都在不斷的變化中,很容易過時,沒有一個大學可以保證提供的職業技能培訓,可以保證畢業生未來在職場上可以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顯然,大學要提供給學生的,不是職業培訓這麼簡單的東西。

  那麼,大學到底是什麼呢?其實,如果仔細去了解那些在國際高等院校中赫赫有名的大學的歷史,例如哈佛,牛津,海德堡大學等等,我們一定可以知道一些共同的東西,那些共同的東西,就應當是大學這種機構應當具有的最核心,最本質的東西。這樣的本質,當然不可能是課程設置,獎學金制度,師資和生源的選拔等等,不同的大學自然有不同的設計。而真正共同分享和擁有的東西,也就是大學的核心和本質,我認為應當是一種精神。換句話說,就是大學這種教育機制,以及它為社會發展所起的作用,基本上來說,應當是體現,提供,塑造和維護一種精神。而大學本身,也就可以看作是這種精神的象徵物。

  什麼精神呢?我在哈佛大學唸書的時候,從學校的歷史上受到過很多啓發。1903年6月24日,剛剛獲得法學博士的美國著名哲學家威廉。詹姆斯在哈佛大學畢業典禮的午餐會上講過的一番話,可以給我們提供參考。他說:“的確,存在著這樣一個內在的精神上的哈佛。。。。當他們來到哈佛時,首先並不是因為它是一個俱樂部,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聽說了它堅持不變的原子論的構成;她對例外和奇特的寬容;以及它對於個體職業和個體選擇之原則的奉獻。是因為它的課程不拘一格,豐富多彩,是因為它哺育了如此豐富多彩的富有生命力的理想,並給這些理想的價值實現開辟了廣闊的天地。真正的哈佛也是看不見的。。。 最值得人們合理仰慕的大學,是孤獨的思想者最不會感到孤獨,最能積極深入和你能夠產生最豐富思想的大學。”

  哈佛第二十八任校長德魯。福斯特也曾經針對大學得精神指出:“一所大學的精神所在,是它要特別對歷史和未來負責───而不僅僅是對現在負責。一所大學關乎學問,影響終生的學問,將傳承千年的學問,創造未來的學問。一所大學,既要回頭看,也要向前看,其看的方法必須───也應該───與大眾當下所關心的或是將來所要求的相對立。大學是對永恆做出承諾,而這些投資會產生我們無法預測且常常是無法衡量的收益。”

  本該是有關通識教育的感想,我為甚麼說了這麼多關於大學的精神的感想呢?那是因為,那我看來,在一所大學,各個不同科系有不同的專業培養方向,惟有通識課程的設計和加強,才能維護,鞏固和提高大學的精神,讓大學和學生真正成為全面發展的人才。竊以為,這就是通識教育在大學教育體制中的重要意義。

  最後想簡單陳述的是,為了體現大學的精神,有幾個面向是通識教育應當重視的:

  第一,就是文化。文化是一種能夠激發我們的感情的崇高的東西,它和知識是不一樣的。北京大學的錢理群教授曾經提醒我們,現在的大學培養出很多“精緻的利己主義著”,在我看,這就是大學缺乏文化教育的原因。我們從小學到大學的教育,更多的是知識,技術,專業,唯獨缺少文化。這樣的學生,也許有很高的智商,但是作為一個人,是冷冰冰的。這不應是大學教育樂見的。

  第二,就是公民素質。我理想中的大學,應當是一個訓練公民的地方。這樣的大學,承擔者為社會的進步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者的任務。大學要鼓勵學生接觸社會問題, 參與社會問題,提出社會問題,甚至嘗試去解決社會問題。這樣的大學,絕對不應當是一個與世隔絕的象牙塔,它要引導學生了解自己作為一個公民,對社會應當盡到什麼樣的義務。這樣的大學,學生會更加關心對抗跨國集團的資本壟斷,關心其他個人或群體是否被社會主流或者制度所羞辱,關心政府政策的社會效應。無論是校方還是教師,也應當通過參與公共事務以身作則地教導學生,如何去成為一個合格的公民,而不僅僅是人民。

  第三,是倫理學。萊因霍爾德·尼布爾(1892——1971)被認為是本世紀美國最傑出的基督教神學家。從二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他幾乎參與了美國歷次的政治活動,建立或參加了至少一百多個組織。有人評價尼布爾是對美國冷戰哲學作出主要貢獻的系統思想家。尼布爾最重要的思想,是告訴我們,歷史中沒有純粹的善也沒有純粹的惡,我們所能做的只是必須在較大的惡和較小的惡之間作出選擇, 倫理學的意義在於,有的時候它是一種方法論,教會學生,也教會我們自己如何面對世界,如何進行選擇,依據那些原則確定我們與社會和他人的關係。所以,這是一門很實用的學問。

  以上感想,不成體系,一點淺見,與各位前輩分享。


Center for General Education,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新竹市光復路二段101號 No. 101, Sec. 2, Kuang-Fu Rd, Hsinchu City, 300, Taiwan, R.O.C.
TEL:886-3-5742835 or 886-3-5717586 FAX:886-3-57187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