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通識兩三事>>嚼《詩》弄「課」
 
  陳燕梅
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國立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兼任助理教授


  身為一個大學教師,我時常自問:我能給講台底下的學生什麼?我應該如何才能引發學生的學習興趣?誘發學生積極的學習態度?這些問題致使我設計課程時,以下列幾個方向為努力目標。

一、 期許學生將「思考」變成一種生活習慣:

  我常以「我思故我在」為念,因而以為懂得「思考」是一個大學生最基本的能力,如何教學生「思考」則是大學老師的責任之一。由於如此,上課時,我總是適時地丟問題給學生,並引導學生「思考」問題,且透過平常成績加分的教學形式,積極鼓勵學生於課堂上回答問題,至於那些不大敢在公眾場所發表言論的同學,也鼓勵他們可於課後寫信的方式,發表個人意見,藉此期許學生從不停「思考」,漸漸地建立起凡事問「為什麼」的習慣,學生懂得問「為什麼」後,期許他們可以直覺地透析問題,最終嘗試自己解決問題。

二、 營造輕鬆愉快的教學氛圍:

  根據我粗淺的經驗,若講台底下學習意願低迷,或教學現場一片死寂,不僅不利於學生學習,同時也會打擊執教者的教學熱忱,因此教學氛圍的營造似乎很重要,由於如此,我將炒熱課堂氣氛視作為人師者的責任,故上課時,我時常以自己為戲劇演出者,如此在我的視角下,講臺不僅僅是講台,也是戲台,底下的學生不僅僅是學習者,也是看戲者,當我粉墨登場時,我會透過誇張的肢體動作,結合高低起伏的言語,製造出生動有趣的教學氛圍,如此賣力的演出,主要是企求底下聽講的學生能因此發出愉快的笑聲,在這種輕鬆的學習環境下,學生可以毫無顧忌地發表意見、回答問題。大家玩成一片的教學現場,不僅有助於學習,也讓學生體會經典詮釋,可以以一種不僵硬、無聊的方式呈現。

三、 讓傳統經典與現代思維結合:

  從《左傳》可以證實《詩經》是一本樂歌合集,但《詩經》撰寫年代去今久遠,至今已經無法探知當時如何演奏、歌唱這些樂章,然而這卻是現代人可以與傳統經典結合,發揮創意的地方。由於多媒體的發達,是以在網路上隨手可得涉及《詩經》內容的流行樂,其乃結合了現代的曲調,重新翻唱《詩經》中的樂章,並以之為電影、電視劇的主題曲。帶著學生聆聽這些歌曲,不僅讓學生了解《詩經》的內容,也可以是現在流行樂舊瓶新裝的素材之一,亦可藉此比較傳統經典原作與現代改編兩者之間的差異,例如:《詩經》中的〈蒹葭〉,與瓊瑤的〈在水一方〉兩者之間藝術手法上的差異,以及如何透過〈在水一方〉,分析〈蒹葭〉詩旨上的爭議,並藉此闡述董仲舒所說:「《詩》無達詁」的客觀性。另者,詩文歌曲中的某些事、物的名稱、特徵、用途,對於《詩經》的詮釋相當重要,若不了解詩中的某些具有深刻代表意涵的事、物,就無法透析詩的精隨,因此分析《詩經》中的名物制度,藉此結合現代的事、物,也是我課程內容的重要環節之一。

四、 解詩的獨特性:

  處於知識傳遞快速且方便的e世代,讓身為大學教師的我不得不反省:既然知識隨手可得,學生幹嘛還特別來上我的課,聽我嘮叨?舉個實例來說,網路上有一大堆關於〈關雎〉的說解,坊間也有一大堆涉及〈關雎〉賞析的典籍,有些學生以前也曾在課堂上聽過〈關雎〉的分析。如今上大學了,來到清華,為何還要再來聽我講〈關雎〉?除非我可以講出網路找不到,坊間書籍沒有印,學生前所未聞的〈關雎〉,如此才有意義。眾所皆知,當今《詩經》最權威的本子是鄭《箋》本,「鄭」乃是指鄭玄,鄭玄可說是傳統禮學權威,如此也說明了禮學與《詩經》詮釋關係的緊密性。值得慶幸的事,我有深厚的禮學背景,是以得以回歸傳統的解《詩》系統,從禮學的角度詮釋《詩》,也由於如此,在我的詮釋框架中,「雎鳩」可以跳脫出「一種鳥」這樣含糊的解釋,「荇菜」也不再只是一塊「背景板」,「琴瑟」二字對應出土文物後,也深具時代意義,「芼」字也不再那麼難以理解,由「鍾鼓」二字,亦可理解「后妃之德」與《孔子詩論》的詮釋意涵,藉此也得以辨析漢人與宋人詮釋經典的差異。如此,似乎就值得學生來課堂上,聽我再講一次〈關雎〉。

  以上就是我的教學方向,每學期我都以此為目標,努力地咀嚼《詩經》,玩弄「課程」內容,若有不足之處,希冀前輩先進能不吝於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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