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清華落地新竹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為因應船艦飛機之燃油,從1939年起日本海軍先後成立了六個燃料廠1,其中第六燃料廠於1944年設立,總部設在台灣的高雄左營,而其合成部設在新竹東區,新高(清水)還有一處分部,後因美國盟軍之轟炸,六燃廠的總部便搬遷到新竹,六燃的主要任務是企圖利用殖民地的植物煉航空用油,包括樹薯與甘蔗發酵成為丁醇,更配合當時總督府天然瓦斯研究所(現光復路上的工研院化工所),成為當年生質能源的先趨研發重鎮,也成為新竹科技研究發展的源頭之一。六燃整個廠區占地330公頃,大小建築物超過百棟,是規模龐大的戰爭工業區,也因為它的重要性,使得新竹在二戰期間,成為全臺灣被盟軍轟炸落彈量最多的城市,今天新竹東區地標大煙囪的外壁上,仍清楚可見被盟軍飛機掃射留下的彈痕(趙家麟,2014)。

二戰結束後,國民政府派金開英來台2,負責接收日本人石油生產、煉製與營運相關設備,包括在新竹六燃廠的土地和設施廠房。1955年,清華大學利用初期由中油撥自六燃廠的40甲土地建校,當時清華校友的金開英擔任中油總經理,他也是為17位建校籌備委員之一,目前化工學系仍有金開英獎學金。在此能源科技與聯合工業研究所(後來的工研院)的脈絡下,從此清華在新竹落地生根。

330公頃的六燃廠的範 圍包含了今天的清華大學、清大北院(原美軍顧問團宿舍)、清大校園知名的成功湖,原本就是六燃廠的消防湖。還有光明新村、中油油庫、建功高中、建功國小、光復中學、和多個眷村國宅,包括忠貞新村、金城新村、公學新城、光復國宅(原六燃總部),和孟竹國宅等,六燃被接收之後,廠房內與基地空地上陸續興建美國與本國眷村,美軍顧問團宿舍就在大煙囪對面,號稱美軍眷村,其周圍共有20個國軍眷村,路名也說明了「中美建功」,包括建中路、建美路、建功路等(王俊秀, 2006)。

就在這塊清華落地生根的六燃原來基地上,相關設施也成為後來清華主導或參與 社會運動的對象,包括反李長榮之環保運動、搶救清大北院與二戰工業遺址等文化運動、成功湖畔的綠市集運動等。過程中,也陸續成立或積極參與民間團體,如致力污染問題的「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關注海岸環境生態保育問題的「新竹市野鳥學會」、關心古蹟、文化、政治等的「新竹文化協會」、從事社區工作的「種籽工作室」以及竹掃把行動聯盟等,大多是由清大師生所創辦發起的,當然因地緣關係,也有交大及竹師師生的加入,特別是清交有梅竹賽,卻常因故停賽,因此前述的社會參與有時也被稱之為:社會參與梅竹賽。

1 第一至第四燃料廠分別在日本國內的大船(神奈川縣)、四日(三重縣)、德山(山口縣)、新原(福岡縣),第五燃料廠在韓國平壤,第六燃廠設在台灣高雄的左營。

2 金開英(1902~1999),號稱石油工業的開創者,浙江吳興人,清華學校畢業後,留學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皆習化工。後任職地質調查所。二戰時,先主持植物油提煉輕廠,其後負責玉門油礦之煉油工作。日本投降後,金開英擔任台灣石油事業接管委員會主任委員,來台灣接收日本人石油生產、煉製與營運相關設備,其後服務中油公司。

貳、反李長榮化工廠的自力救濟運動

自力救濟反公害運動的李長榮事件,是由在地大學師生與居民一起抗爭而成功的台灣首例。成為污染受害者的清大與交大,先由清大在1986年由張昭鼎與黃提源組成 「清華教授聯誼會」1,再集合了355位大學教授的連署,向行政院院長俞國華陳情不果,後來在1987年成立了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2,一百三十四多位創會會員有社區居民(溫漢柱先生等人)、大學教授、中學老師、醫生、科學園區工程師等,其中就有 70位大學教授,還包括了前中研院院長李遠哲、前新竹市長蔡仁堅、小兒科醫生林聖哲等人。抗爭過程中,李長榮化工質廠因生產福馬林、二甲基甲醯胺等化學物質,魚腥味飄進社區與校園,為此清華有一位金教授上課帶防毒面具,這個畫面上了頭版,後來居然也被收錄進新竹市誌中。田裡流入白濁的水,讓赤腳農夫的雙腳膝蓋以下潰爛,其它農夫更發現李長榮暗埋水管,穿過田地,直接進入頭前溪,而該地區是水源、水質、水量保護區,因此該地區才稱為水源里。居民最後不得不以水泥封住李長榮化工廠大門,並埋鍋造飯,持續抗爭425天,以『反公害不反工廠,要環境不要回饋』為訴求,成功逼使李長榮化工搬廠,當年市長為任富勇(任職期間:1985-1989),他原為清大的體育老師,因此在此運動中,成為另類的夥伴關係。

反李長榮運動當年主要推手的清大教授黃提源,號召受害地區的社區居民(例如清大北院、交大建新路宿舍、水源社區)、大學校園師生,並特別組織大學師生,包括前述之連署、清大環保社團協助民意調查等,另有清大自發性「物理系八九級公害觀察小組」也積極從事調查、開公聽會 3。當時清大北院為原美軍顧問團宿舍,共有 32戶,一公里範圍內有中油油庫以及新竹臭三角:李長榮化工、新竹化工、台肥,當年北院住戶包括毛高文、劉兆玄等教授,多數住戶後來陸續搬進清大西院宿舍。能在戒嚴時期(1949/5/19-1987/7/15)合法成立民間團體,彰顯出環境公害問題的嚴重性,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也成為新竹第一個民間的環保團體,黃提源擔任創會理事長,接著由第二屆林聖哲醫師、第三四屆清大社會所王俊秀接棒傳承,陸續關心在地的環境問題,包括新竹化工變更地目案(現在為愛買量販店)、香山濕地案等,甚至在新 竹市東門國小舉辦台灣第一次的跳蚤市場。戒嚴時期很難籌組全國性倡議型的環保團體,但因為李長榮的公害促使了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的成立,當年公害防治協會的理事長與會員們也陸續成為台灣環保聯盟的學術委員與會長4,例如張昭鼎教授為首屆的環盟學術委員,黃提源教授為首屆顧問,王俊秀為學術委員及第20,21屆會長(2008- 2012)。換言之,反公害運動催生了許多關心環境的地方人士、學者專家與學生,例 如台大學生會就參與了反杜邦運動、反杜邦也促成了彰化縣公害防治協會、反三晃運動促成了台中縣公害防治協會等。一路走來,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陸續參與反對新竹化工廠變更地目(現在的愛買量販店)、老樹保存、科學園區污染監督,後來也加入竹掃把行動聯盟,一起產生對新竹的抓地力。

1 因李長榮事件而組成的大學教師會,應該是台灣最早的大學教師會。

2 該期間前後,台中縣大里因反三晃農藥廠而成立了台中縣公害防治協會(1986/4),彰化縣鹿港因反杜邦而成立了彰化縣公害防治協會(1986/10)

3 清華基進筆記 符永遨專訪(物理系89級,現為高雄小港高中物理老師)http:// nthuradical.blogspot.tw/2011/04/89.html

4 黃提源教授口述,2013/8/1

参、竹掃把聯盟的文化保存運動

2006年初,新竹地區之民間團體風聞新竹市政府計畫出售李克承醫師故居,僅僅透過網路及電話聯繫,兩天之內集結了38個關心新竹市文化發展的民間團體,於1月 19日赴市政府前表達關切與抗議。以此為契機,共商籌組平台,清大王俊秀教授提議名稱為:竹掃把,意為作為新竹的掃把,掃除不文化、不社會等不公不義現象,並於9月10日於影像博物館舉行竹掃把論壇,本聯盟正式成軍。

 日期  行動事記 附註
2006/1/19 竹掃把一號行動:搶救李克承醫師故居(西門會館) 市政府前陳情抗議,獲保留成為歷史建築
2006/3/12 植樹節於西門會館發表竹掃把宣言,竹掃把行動聯盟成立 3/5 號召打掃
9/10 於影像博物舉行竹掃把論壇
2006 竹掃把二號行動:搶救美軍顧問團宿舍
6/17 再見北院活動之後被拆除
搶救未果,2006 年 1 月以 28 億多賣給建商,留下一些原材料,不了了之
2006/9/29 於東門城發表 2006 年文化白皮書,並演出古蹟受難劇 宣佈新竹市進入文化暗夜
 2006/9/21 竹掃把三號行動:搶救楊氏節孝坊石板路
2007/1-3 竹掃把四號行動:協助保存內灣戲院
2007/3/16 竹掃把五號行動:抗議扶輪社在火車站站前廣場設置超大型 LED 看板 擋住了新竹文化軸線:火車站與東門城,3/23 扶輪社善意回應,取消設置。
2007/10/26 公車上書:租用新竹客運公車廣告,拋出問題質疑新竹市政府施政盲點 2007/9/12 在天下雜誌 380 期的調查,新竹市被評為幸福城市第二名
2007/11/2 城隍上疏,提出竹掃把六願
2007/11/13 園區生活雜誌 115 期對上天下雜誌 380期 經濟篇、社會篇、環境篇
2007/12/03 台灣新市民運動新竹會師 竹掃把聯盟、守護嘉義郡役所聯盟、宜蘭黃槿花聯盟、樂生青年聯盟
2008/2/1 天下雜誌專訪竹掃把聯盟
2008/8/2 竹掃把六號行動:搶救護城河石板路 黑雨傘運動,園區生活雜誌 125 期專訪
2009/1/6 竹掃把七號行動:搶救苗栗古窯 赴文建會陳情,4/30 萬人提報登錄古蹟
2009/4/3 黑蝙蝠紀念館動土
2009/6/22 黑雨傘運動再現春福聯合國社區:一個600 戶住宅社區 (13 樓 ) 後面核准另一棟26樓社區(日照權),棟距只有6公尺(消防安全?),本來的森林公園成為 該新社區的公園(私公園)。因此在日照權部份發起黑雨傘運動。 竹掃把聯盟作為觀察員,提供市民運動 的經驗與手法:黑雨傘運動與黃絲帶運 動
2009/6/27 中國時報我的小革命專訪竹掃把 6/27A8 版
2009/7/5 支援反飆車、拼治安靜坐活動 新竹市政府前,竹掃把公車上書的其一內容再現:光復路淪陷,幸福說再見
2009/8/9 民間文化會議在竹南蛇窯召開
2009/11/22 黑蝙蝠紀念館開館 美軍顧問團外觀
2009/12/30 搶救六家聚落 一起打掃行動
2010/3/30 竹掃把八號行動:二戰遺址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暨眷村保存運動 3/30: 建功國小說明會
2010/8/17 黑蝙蝠紀念館(外型為美軍顧問團宿舍,清大北院)成立週年 隊員首次回娘家
2011/8/21 會勘李克承故居 雖保存,未有後續活動
2013/1/6 參與支持竹監保存運動 老歌在歌唱故事行走劇場行動劇
2013/7/27 籌組市民監督市議會聯盟討論會 於清大貓格拉底咖啡廳舉行
2014/6/29 眷村文化保存調查報告民間建言會議 建功國小
2014/8/24 「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煉油廠遺存建築群」登錄為新竹市歷史建築 一號廠房仍為意象保存

表一 竹掃把行動聯盟大事記

一、李克承醫師故居 ( 後被稱為西門會館 )

李克承醫師(1909-1986) 為新竹第一位醫學博士,1945年起在新竹行醫,1946年由商會團體推選為第一屆市參議員,1961-1966年擔任新竹縣醫師公會理事長, 1976年擔任台灣省醫師公會理事長。因此李克承醫師故居(後被稱為西門會館)為具有許多醫療歷史記憶與生 活記憶之所在。因此2005年間當聽說市政府計畫拆除李克承故居出售土地時,關心新竹市文化發展的38個民間團體組成「搶救西門會館行動聯盟」。經過聯盟成員之討論,決定以搶救西門會館為 起點,發動關懷面更大的「竹掃把運動」。利用2006年3月12日植樹節,在李克承醫師故居發表「竹掃把宣言」。從此展開一系列的文化保存運動。

可惜一放五年,市政府並無具體作為,於是竹掃把聯盟在2011年趁著恭賀辛志平校長故居榮獲「國家卓越建設獎-優良環境文化類―歷史空間保存與更新類」金質獎時,對李克承故居持續敗壞表達憂心。雖然新竹市政府曾於2008年委託台灣科技大學進行「李克承博士故居調查研究暨再利用規劃」,完成後仍然束諸高閣。因此竹 掃把行動聯盟呼籲新竹市政府應該拿出辦理新志平校長故居的用心與熱誠,加緊腳步進行李克承故居修復,早日開放提供市民更多元的優質的文化環境。

二、竹掃把宣言

三十八個民間團體們自許為竹掃把,一方面掃除新竹市的不文化、不社會等違反永續發展精神之障礙。另一方面,將展開具體行動, 拿起竹掃把,整理文化與歷 史空間,實踐文化公民權。新竹市號稱科學文化城,因此市政府有義務善待所有能說出竹塹故事的文化與歷史空間,民間也有義務成為政府的「文化夥伴」,不但能驕傲的說出竹塹故事,而且讓更多市民成為「故鄉解說員」。因此由清華王俊秀教授草擬發表以下五項宣言,展開行動,期許善盡「竹掃把」的社會責任。

  • 宣言一:我們願協助將各種文化與歷史空間,有系統的規劃成地方文化館,展現新竹市的文化特色。
  • 宣言二:我們將展開新竹市的「市民信託運動」,號召市民一起來保護市民級的文化與歷史空間,並將此公共財與共同記憶傳承給下一世代。
  • 宣言三:我們願協助規劃在地的文化與歷史空間,使成「文史學習點」,一方面結合教育資源,另一方面成為鄉土教材,提昇市民的「故鄉光榮感」。
  • 宣言四:我們願協助市政府推動「文化影響評估制度」,確定在各項施政建設過程中,充份考量文化因素,並使文化成為新竹發展的附加價值。
  • 宣言五:本聯盟每年將發表「竹掃把文化白皮書」,監督市政府相關施政進度並提出建言。

『竹掃把聯盟』自2006年初因『搶救西門會館』成立,後續對新竹古蹟楊氏節孝 坊地面石板被破壞、扶輪社擬於站前廣場設置大型LED看板、保存內灣戲院等議題發表看法,更在2006年9月29日新竹市城慶這一天發表第一次的新竹市文化白皮書。

核心成員有十位,其中四位與清華有關,陳明河(清華家長;竹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王俊秀(清華老師:新竹市文化協會理事長)、鍾淑姬(清華校友;新竹市公害防治協會理事長)、潘國正(清大兼任講師、前中國時報特派,文史工作者)。其它成員有:黃鈞銘(新竹市行人優先協會理事長)、洪惠冠(前新竹市文化局局長、交大藝文中心主任)、王靜秋(前文化局科長、文化關懷者)、林志成(建築師)、何乃蕙(園區生活雜誌總編輯)、何志元(影像工作者)。幾年來竹掃把聯盟成員定期開會,就各文化議題發表看法,同時也思考如何擴大民眾參與,認為社團法人、財團法人都有其限制,因此曾考慮籌設公益信託基金—『公益信託竹塹文化基金』。適逢2006年台灣銀行將原為美軍顧問團宿舍之清華大學北院土地賣給建設公司,竹掃把聯盟等民間團體心痛具歷史意義的屋舍被拆毀,原希望聯手搶下其中一棟,覓地重建,後來只保留部份建材。由於冷戰時期,美國之『西方公司』下設之『黑蝙蝠中隊』,即在新竹,原址也已經拆除,故希望將美軍顧問團之舊屋舍重建於黑蝙蝠中隊舊址,成立『黑蝙蝠紀念館』,本運動詳見後節。

三、竹掃把文化白皮書

2006年9月26日,針對2005年公布實施之文化資產保存法規定,有關縣市政府主管之文化資產保存事項,設計題目。共邀請人員學者專家11人(外聘7位;內部4位),以量化的方式評估每一題應得分數(0-10分),再開放討論,舉證加減分。最後採共識決方式進行,換成100分尺度之分數,並列出理由。評分原則:無作為(0);形式表現(3);有初步實質表現(5);企圖作為,排名過半(7);積極作為,領先全台(10)。再將以上得分轉為警覺時鐘:0分為晚上12時(日薄西山),100分為中午12時(日正當中),結果如下:

 評分題目  分數  理由
新竹市政府是否設相關審議委員會? ( 第六條 ) 3 有 (2006 年 8 月成立,未開始運作,落後其他縣市 )
新竹市政府編列多少預算保存、修復與管理維護公有文化 資產? ( 第八條 ) 4 地方文化館爭取預算全台排名 19
新竹市政府是否清查並列冊追蹤相關文化資產? ( 第 12 條 ) 6 有 91.10.30《新竹市轄內歷史建築調查計劃》乙項,有列冊但無追蹤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歷史建築 4 3 處、傳統寺廟。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文化景觀? 3 無 但已推動東區文化景觀普查,值得鼓勵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聚落? 3 無 但經媒體披露後已提報文建會金城新村等三處眷村,對照鄰近縣市如桃園縣已登錄憲光新村為聚落並規劃保存,新竹市的執行績效低落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傳統藝術? 不列評分 各縣市推動情形都仍在起步階段,缺乏鑑別度本項次不列入評分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民俗及有關文物? 不列評分 各縣市推動情形都仍在起步階段,缺乏鑑別度本項次不列入評分
新竹市政府登錄多少古物? 不列評分 各縣市推動情形都仍在起步階段,缺乏鑑別度本項次不列入評分
新竹市政府指定多少古蹟? 3 1 處 ( 辛志平校長故居 )
新竹市政府多少遺址? 0 有上沙崙遺址但未指定。
新竹市政府指定多少自然地景? 不列評分 各縣市推動情形都仍在起步階段,缺乏鑑別度本項次不列入評分
自稱文化科學城名符其實? 3 形式稱號
文化資產搶救不力? 0 2002年以來新竹市計已拆除黑蝙蝠中隊隊部(西方公司)、美軍顧問團宿舍、火車站後站宿舍群、潛園舊址梅花書屋、岌岌可危的古蹟有新竹神社、進士第古蹟保存區建築群、自來水唧筒室。
文化資產登錄、指定與維修後是否再成為「閒置空間」? 4 修復後再閒置:辛志平校長故居、空軍十一村、市役所雖然修復後辦理一次老行業故事展,未再提出後續營運計畫,是否再度閒置,狀況未卜。
文化資產成為解說、行銷與鄉土教材? 3 不足,現有古蹟調查研究為學術性質報告書,不適合一般市民閱讀,此外除了古蹟導覽簡介外,未出版各別古蹟的解說介紹書籍或編印成鄉土文化教材。
政府與民間夥伴關係的建立? 8 文化局設置藝術顧問,曾指派執行文化資產之保存;與竹掃把聯盟共同處理西門會館與美軍顧問團宿舍事宜

將結果換成百分制分, 得分為32.3分,文化警覺時鐘:晚上8時6分(文化暗夜,離日正當中8小時5分鐘之遙,但近日薄西山只有 3小時54分鐘),因此竹掃把作了以下的呼籲,並在9月29日於東門城舉行發表記者會。

竹掃把聯盟為此特別呼籲新竹市政府不要氣餒, 新竹市仍有許多蘊含歷史意義,建築精采的公有建築及文化空間,建議市政府盡速展開積極作為。清查50年以上 公有近代建築造冊列管,將公有古蹟及歷史建築以及文化景觀優先列入指定登錄的保存對象。古蹟是否能得到照顧,取決於首長的認同程度,並願意投入資源(包含人力及 經費)推動。文化資產保存不像民生基礎建設或社會福利金的發放,能短期彰顯成效, 選民的回饋直接而熱情。文化工作需要更細膩的醞釀規劃。因此,文化資產保存在地方政府分配資源過程中處於相對弱勢的情形。除非能得到首長支持再加上公務部門人員的認真執事態度,方能竟其功。

  1. 盡全力搶救損壞嚴重之古蹟及改善周邊環境景觀:如新竹神社各房舍都已損壞嚴重,為數眾多之石燈籠及手水舍等文物散置於靈隱寺,應立即搶修並整裡相關文物。北門鄭氏宅第群建築已經岌岌可危,亦須加強協調提供誘因,如實不宜私有,應依文資法規定予以徵收儘速辦理修復,以找回城市失落的空間。
  2. 重新檢討都市計畫,致力點線面整合,劃設古蹟保存區、歷史古城(建築、街巷道)保存區:並將保存區管制詳細規範說明,避免石坊街不當改變鋪面事件重演。對於有開發壓力之古蹟,如新竹州圖書館應優先辦理古蹟保存區劃定,避免所有權人依現行都市計劃使用分區要求開發改建大樓。特別是以東門城、火車站、影像博物館、舊新竹市役所、舊新竹州廳為中心加上原城牆範圍的歷史古城(建築、街巷道)保存區,值得期待。
  3. 率先「文化光景」,讓中正路成為台灣首見的「文化光廊」,為古蹟與歷史建築在夜晚「發光發熱」。
  4. 政府與民間一起推動「文化資產保存市民信託運動」,強調:一萬人的每人一元比一人的一萬元力量大一萬倍。以此帶動市民參與,落實「文化公民權」。
  5. 善加利用「地方自治法」,制定各種文化資產保存的自治條例,展現企圖心。
  6. 歷史建築普查是城市文化資產保存的重要基礎資料:針對已經完成歷史建築普查資料,送審議委員會討論,並進行古蹟與歷史建築的指定或登錄審查,以納入文資法法制的保護。對於未達指定登錄標準之建築或文化地景,亦應透過社區總體營造提醒社區居民關心並守護社區內的歷史文化資產。
  7. 隨時補充歷史建築普查資料並予建檔一並保存:歷史建築普查資料應隨時通報都市計劃、建築管理部門列管,以避免再有美軍顧問團宿舍、及李克承故居、火車站後站台鐵宿舍群等被非文化單位執行拆除或標售狀況再發生。
  8. 優先指定登錄公有古蹟及歷史建築以為民表率:
    • 古蹟及歷史建築類:孔廟、天然瓦斯研究所、新竹水道淨水廠、第一抽水站唧筒室、新竹 測候所、有樂館(影像博物館)、自治會館(玻璃工藝博物館)、新竹消防組(消防博物館)、新竹市衛生局、新竹市議會庭園、光明新村宿舍群、李克承故居、空軍11村、北赤土崎新村、忠貞新村、金城新村、北門國小百齡樓、新竹中學校講堂(新竹高中校史館)、新竹女中小講堂(小禮堂)。日治時期代表性軍事設施包含空軍基地停機坪、海軍第六燃料場以及建築環境完整之日治時期興建之國有宿舍群
    • 文化地景類:青草湖鳳凰橋、護城河、各舊城區歷史街道如屎溝巷、竹塹城牆舊址、以及古蹟周邊清朝時期舊街道、金山面開山伯公與老樟樹、風空伯公與老樟樹。
  9. 制訂舊城區歷史街區風貌管制計畫:重新檢討舊城區以及古蹟周邊都市計畫道路,不當的拓寬舊城區道路,將都市紋理破壞殆盡,和所增加的停車位的效益相比,並不符合比例原則。
  10. 讓文化科學城名副其實,建立誘因與機制,鼓勵科技廠商認養文化資產。優先指定登錄公有古蹟及歷史建築以為民表率:
  11. 制訂各古蹟及歷史建築管理維護計畫:針對各別古蹟及歷史建築不同特性及周邊環境景觀保護的需要,制定管理維護計畫。並隨時列管檢視,每年向市民提出各古蹟及歷史建築管理維護狀況報告。(建議書面及現地報告並行,可以利用世界古蹟日統一辦理)
  12. 持續辦理教育推廣文化資產保存觀念:提供充分資訊(包括善用3G與GIS科技),教育推廣新竹市文化資產,包含建築之美、歷史人文。居民將因了解而珍惜,更能藉以提高市民城市光榮感,培育大量的故鄉解說員。

四、美軍顧問團宿舍(清大北院)與黑蝙蝠紀念館

國民政府因大陸淪陷(1949)來台,台灣突然成為反共堡壘,於是美軍顧問團總部在中山北路現足球場。1955年駐台美軍協防司令部成立(現劍潭青年活動中 心),台銀奉命在各地為美軍顧問團興建七處宿舍,其中即包括陽明山(當時也提供給MAAG台北總部的員工當宿舍)、天母、樹林口、清泉崗宿舍、台南、屏東與新竹宿舍等。此外,同一段時間(1949-1969)日本軍事顧問團:白團,最多時有83人,繼續協 助台灣執行「反攻大陸」的任務,1951年在新竹湖口地區曾由第32師執行「實驗師團」實兵演練計畫,打算訓練成「中山師」;1959-1962年間曾在新竹的陸軍大學「科學軍官儲備訓練班」培養了171位軍官。當時日本軍事顧問團的宿舍(含眷舍)位於北投。

新竹的美軍顧問團宿早期為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的化學工廠,1943年11月25日美軍轟炸新竹機場,1945年4月4日(農曆)開始轟炸市區,第六燃料廠化學工廠也無法倖免,夷為平地後成為稻田。總計起來,新竹市在二次大戰期間遭到盟軍飛機轟炸的落彈量,排名全台第一,數量為2340噸,而高雄2290噸;台南1860噸。可知當時新竹的戰略重要性。

光復後,先由中國銀商業行擁有產權,後來因應美軍顧問團協防需求,行政院要求台銀興建宿舍,台銀以40元一坪之價格向中國商銀購買,於1955年招標興建,由香港營造廠陸根記得標,1956年新竹的美軍顧問團宿舍完工進住。想必為慶祝中美合作(中美建功),該宿舍三邊分別命名為建中路、建美路與建功路。一共興建34戶(兩戶於1965年燒掉;另兩戶於2005年燒掉),後來美軍顧問團再增建游泳池、會館(包括醫務室、圖書館與電台)與地下貯水漕,而該電台為美軍海岸線雷達系統之一環,對面(現創世紀靠中油處)還增建簡易壘球場。當時大門有兩處(29與31號側),面對現在之公道五。美軍顧問團來新竹,也是攜家帶眷,每兩年轉調一次,以空軍為多數,亦有幾位陸軍,擔任陸軍軍團與龍潭兵團司令部的顧問。官階較高者為上校,有幾位士官。當時美軍軍官俱樂部在現今稅捐處附近,士官俱樂部在光復路與食品路交叉口附近。附設市場(PX:PostExchange,後改稱BX:BaseExchange),因此也是生活與社交的中心。當時每家都請數位幫傭者,薪水每月5塊美金,吸引眷村的太太們來工作,貼補家用,並以東大新村為大宗。每逢感恩節與美國國慶日,會舉行活動,並邀請華人同事一起慶祝。由於宿舍為美軍顧問團量身訂作,因此有車庫與壁爐/煙囪,車型大多為旅行車,由於當時屬於稀有財,轉調時通常會賣掉車子與電冰箱、洗衣機,曾經促成新竹的小小市場,產生幾家專門收購的公司。至於壁爐/煙囪在冬天為常態使用,白煙裊裊成為當時非常獨特的景觀(王俊秀,2006)。

當時負責監督並擔任六年台銀新竹美軍顧問團宿舍管理員的梅祥林先生(民17年生,山東人)指認了當年種植的樹,也指認了一顆當年美軍住戶(18))種植的椰子樹,高度與樹輪可述說其歷史。由於當時美軍顧問團在新竹負責新竹基地,因此有不少飛行教官居住,其中梅祥林先生印象深刻者有兩件事:七號上尉飛行教官出任務時,其太太每每帶著小孩在院內走路,看來心情緊張不安,直到任務完成才放鬆。其二,當時一號住戶美空軍中校的妻子愛上中國空軍聯隊一位飛行中隊隊長,喧嚷一時,後來該美空軍中校請調回美國,才結束此一八卦事件。

由於衛星時代的來臨,1967年7月停止大陸偵測,黑蝙蝠中隊的任務也轉向東南亞,美方人員也開始撤回。依DonaldJackson(1959-1962派駐新竹之CIA主管)的訪談確認:黑蝙蝠中隊(西方公司)與美軍顧問團為兩不同系統。因此1967年7/8月間黑蝙蝠中隊的幾位隊員與美方人員曾經受邀至新竹美軍顧問團宿舍參加池畔party乃極為難得的偶遇,party全是男生,白天游泳,喝酒聊天;晚上吃飯,參加者之一的黑蝙蝠隊員李崇善上校,因為訪談,也開啟了竹掃把支持興建紀念館的運動,而且其外型為美軍顧問團宿舍。

台銀後來陸續將原美軍顧問團宿舍租給不同單位,最後於1980年代初租給清大作為老師宿舍,被稱為清大北院,也因位於臭三角地區(李長榮化工、新竹化工、台肥),環境品質欠佳,才有由清大北院教授號召,與當地居民一起自力救濟,參與了反李長榮污染運動。2000年代,台銀開始大量出賣土地,包括各地的原美軍顧問團宿舍,新竹的清大北院也在內,雖然竹掃把與北院住戶努企圖保存,2006年1月還邀請了文建追文資管理局籌備處前來會勘,後來仍由台銀以28億標售給建商,一方面,竹掃把轉支持天母白屋及陽明山的美軍顧問團宿舍保存運動,另一方面保留部份建料,企圖使用於黑蝙蝠紀念館,惜為了「政治趕工」,所保存的建料完全未用,最後以廢棄物收場,當時清單如下:

 項目 地點 附註
屋頂水泥瓦 活動中心、27、28 清大總務處提供工錢
林志成建築師找工人
煙囪 4 整座或上板
舊馬桶 / 洗臉 2
舊木窗 4 二套
綠色磨石子廚房水漕加廚櫃 / 壁爐上石面 2 一套
消防栓 廣場與水塔前 二個
通氣孔 消防水池 四個
防空洞鐵蓋與鐵椅 會勘決定 二套
熱水鍋爐 32 一個
鍋爐/ 街燈 游泳池 整組三座
遊戲器材 廣場 整套
舊衛浴開闢 會勘決定 19 數個
地版 2, 19 60*120 公分塊
大門 ( 舊鎖)  19 數扇

資料來源:竹掃把聯盟

中華民國空軍史上最有名的無名英雄為黑蝙蝠中隊與黑貓中隊,前者的基地在新 竹,由於新竹美軍顧問團(清大北院)的脈絡,竹掃把聯盟希望設置黑蝙蝠中隊紀念館。黑蝙蝠中隊,這支當初為美國進行情報蒐集,而深入大陸進行低空偵查的空軍精良隊伍,從1958年到1974年,計有148名的隊員殉職。

2007年6月5日在清大大禮堂舉行致敬活動,多位黑蝙蝠中隊的成員現身,也讓不少珍貴史料得以重見天日,為了籌設新竹市黑蝙蝠中隊紀念館,清大教授/新竹市藝術顧問王俊秀、竹塹文教基金會董事長陳明河,也特別2007年6月26日帶著紀念館模型拜會市長林政則,希望市府能夠在原黑蝙蝠中隊的現址,設置紀念館並保存相關資料,而紀念館的建材,則是由已拆除的美軍顧問團保留建材興建,包括瓦片、門窗、防空洞鐵蓋、天花板和樑木等等,經費則由市府、國防部和透過市民信託方式小額捐 款來支付,市長林政則也強調,新竹市的公園綠地不多,為了讓黑蝙蝠中隊的歷史可以保存下來,市府是破例在公園設置建築物,大事記如下:

  • 2006/7/9-7/15:美軍顧問團宿舍物料保存,以備重建成為黑蝙蝠紀念館。
  • 發表文章:2006“美軍眷村在新竹:口述歷史的觀點”,竹塹文獻雜誌 (37):52-75
  • 2006/9:與市長會議-在西方公司原址上以美軍顧問團宿舍式樣重建黑蝙蝠紀念館。
  • 2006/8/15 and 2007/1/17:社區溝通會二次
  • 2007/2/13:竹掃把聯盟與文化局會勘紀念館預定地。
  • 2007/5/1:接受文建會委託研究計畫-文化資產公益信託之信託保存與信託管理之操作模式
  • 2006/6/5:清大舉行向黑蝙蝠致敬活動,黑蝙蝠紀念館模型完成。
  • 2007/6/26:與市長會議-敲定籌建時間表
  • 2007/7/23:東大路102號黑蝙蝠紀念館定界(3方案與方位:91,73,45坪)。
  • 2007/6/26:竹塹公益信託文化基金(暫定名稱)籌備會,成立黑蝙蝠紀念館 工作小組。
  • 2007/8/15:基金籌備會、黑蝙蝠紀念館工作小組會同市長與文化局長合議, 確定黑蝙蝠紀念館之位置(面對廣場)與面積(73坪)。
  • 2007/8/18:(54週年隊慶)黑蝙蝠紀念館籌備處開始徵求文物。「黑蝙蝠之鏈」 (暫定)之書書寫開始。
  • 2007/9/28:新竹文化協會改選新任理監事,由王俊秀教授擔任理事長,以宣 言信託方式致力於文化資產保存與活用,籌備成立公益信託文化基金。
  • 2007/10/24:第一次黑蝙蝠紀念館籌備會議於台北市國軍因英雄館召開。
  • 2007/11/15:竹塹公益信託文化基金籌備成立,展開「市民信託運動」,目標 838萬(出任務次數),其中148萬(紀念148犧牲隊員)將邀請148指標人士 率先發起,每位1萬。
  • 2008/4/3:新竹市政府第二次籌建會,議定:硬體由市政府,軟體由文化公益信託竹塹基金負責。
  • 2008/8/8:黑蝙蝠紀念館籌備代表三人前往民政處,與賴處長協調
  • 2008/8/13:文化局與民政處代表會勘美軍顧問團宿舍保存之物料。
  • 2008/8/16:黑蝙蝠中隊55週年隊慶,新竹文化協會代表參加,報告黑蝙蝠紀 念館籌備近況。
  • 2009/4/10:黑蝙蝠紀念館動土典禮
  • 2009/11/22:黑蝙蝠紀念館落成開幕。
  • 2010/8/17:黑蝙蝠中隊55週年隊慶在黑蝙蝠紀念館舉行。
  • 2010/11/22:紀念館成立一週年,李崇善上校新書發表
  • 2011/8-:每年八月中定期舉辦週年慶,隊員回娘家。
  • 2013/8/16:黑蝙蝠中隊60週年隊慶
  • 2009/4/10:黑蝙蝠紀念館動土典禮

五、竹掃把公車上書

2007年在天下雜誌九月十二日的調查,新竹市被評為幸福城市第二名,竹掃把行動聯盟自籌新台幣八萬元,買了十部公車廣告,將以「公車上書」的方式租用新竹客運公車廣告,拋出問題質疑新竹市的幸福觀。刊登的廣告內容包括:「債留子孫120億,幸福如兒戲!每人負債全國亞軍」、「五年出國500天,市長好幸福!」、「毒氣海岸好休閒,幸福也走遠!汞排放量超標23倍」、「無路可走,幸福也憂愁!人行道建設全國倒數第一」、「古蹟蒙塵,幸福失神!古蹟保護吊車尾」、「光復路淪陷,幸福說再見!車禍率全國亞軍」。該聯盟表示:這些議題都是站在民間對「幸福」感受對所提,希望透過這次的活動,激發市府從新竹在地觀點,客觀評估施政指標,並建立政府與民間對話的窗口與平台。

其實新竹市的經濟發展主要來自科學園區管理局與區內約四百家高科技廠商的貢獻,而非市長及市府團隊的功勞。事實上,包括市政府長期債務餘額佔歲出比重,已瀕臨法定上限45%,財政有破產之虞,市民的公共服務品質將會大幅下降。竹掃把行動聯盟表示,林市長應該坦承面對問題,告訴市民,究竟新竹市政府的長短期負債總金額是多少?既然負債這麼多,在財政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不應該再任意揮霍人民公帑,應該開源節流,縮減不必要的開銷。

針對林市長經常出國一事,竹掃把行動聯盟表示,希望林市長具體說明,不扣除假日實際出國日期究竟是多少天?假日時有沒有使用團費或出差費?此外聯盟也質疑,市長出國行程包括陪同基層績優清潔隊員、消防人員、里幹事、停車收費員以及高中國中學生赴美日交換學習,這些有必要市長親自帶隊嗎?各項出國考察行程,對市政建設有何具體的改善措施?

竹掃把行動聯盟指出,儘管新竹市政府很快地對公車廣告提出反駁,然而市政府針對各項問題避重就輕,並未提出完整說明,竹掃把行動聯盟呼籲,若有污蔑之嫌,歡迎市長到城隍廟前進行辯論。

南寮垃圾焚化爐汞排放量超過標準23倍,市政府不積極圖治,反而投入大筆經費人力,推廣十七公里海岸線觀光休閒活動,表達強烈的不滿,認為這是對於人民健康有立即性的危害,罔顧人命的作法。呼籲新竹市政府應該積極改善垃圾焚化爐廢氣排放問題,在未達法定標準前,停止十七公里海岸線所有活動。

對於文化施政部份,市政府六年來只指定登錄四處古蹟歷史建築,績效吊全國車 尾。古蹟保存維護作為一樣消極,為失敗找理由,把北門鄭氏宅第群、新竹神社、市 役所、楊氏節孝坊等古蹟保存維護的職責推給各所有權人或施工單位。身為古蹟主管 機關,沒有積極任事的態度,提不出城市文化資產完整的保存發展的政策,怎能期待其他工務單位推動工程時,將古蹟保存納入整體的規劃?

一百天以上、南寮垃圾焚化爐汞排放量超過標準23倍、市府古蹟保護吊車尾等,除了希望引起市民的關心,也呼籲市政府應該要有積極作為,讓新竹市成為真正的幸福城市。竹掃把聯盟租用十部公車,公車廣告於10月26日上午起跑,在新竹市區巡迴一個月。

公車廣告起跑之後的11月2日,竹掃把八位成員赴新竹都城隍廟,向城隍爺出巡用的大竹掃把致敬,恭請城隍老爺領導竹掃把聯盟,讓兩把兩把竹掃把合作掃除種種施政障礙,特提出竹掃把六願:一願財政:願市府開源節流,積極爭取中央計畫經費,結合園區行銷都市特色。二願交通:願市府掃除路障,還給市民(行人)舒適安全環境,自許為自行車首都。三願文化:願市府深耕文化,活化文化資產,營造市民優雅的生活美學空間。四願治安:願市府注重治安,消除犯罪,創造守望相助與安居樂業的好社會。五願治理:願市府精進市政,傾聽民意,將出國考察的心得落實在市政建設。六願環保:願市府嚴格監控焚化爐,實行環境友善施政,邁向無毒低碳都市。

六、六燃二戰遺址保存

六燃遺址的區域都算是清大的生活圈,附近的光復國宅、公學國宅、忠貞新村、文教新城、夢竹國宅等一向是師生熱門的租屋地點,更不用說宵夜街,但說到日本海軍的第六燃料廠新竹支廠,大概沒有幾位清大師生知道,幾處遺址還在忠貞新村內,甚至與其共構。過去有三次機會,清大利用通識課程、服務學習及清華學院小組活動等,企圖在環境上與文化上改變宵夜街,包括行人徒步區等,將宵夜街視為延伸校園 (extended campus)。

第六燃料廠新竹支場的大煙囪是在2010年2月9日登錄公告為歷史建築,3月30日於新竹市建功國小(遺址的一部份,保存了油漕,暱稱大圓桶),召開二戰遺址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暨眷村保存說明會,竹掃把聯盟開始參與本文化保存運動。當時輔大的趙家麟教授,開始帶著景觀系所的同學一起收集及調查遺址相關資訊,成為竹掃把聯盟的文化夥伴。其間意外在大煙囪內發現稀有物種霜毛蝠,依照東海大學林良恭教授的判斷,霜毛蝠冬天四散在各山頭上冬眠,每年五到八月是繁殖期,推測牠們是四、五月飛到大煙囪內,當成「產房」及「坐月子中心」,等到八月幼蝠長成後又各自飛散。此種生態與文化資產並存的景觀特別引起關注,包括生態蝙蝠(霜毛蝠)與 文化黑蝙蝠(黑蝙蝠中隊)的對話更是新竹的特色。

原本六燃廠上百棟的各式廠房建築,在經過70年環境的變遷,土地移轉開發後,在2104年初僅剩最後十棟,除了已指定為歷史建築的大煙囪外,在原來煉油廠區(之後的忠貞新村)另有七棟大小不同,功能型式各異的六燃建築群,被後來的眷村建築給包住、圍住、填入或融入,形成了日遺工業建築和眷村共生共構的特殊景象;這些景象包括龐大的煉油廠房裡蓋成了「屋中屋」和「屋中樓」,這些活生生的眷村生活場景在2013年夏天逐漸走入了歷史(趙家麟,2014)。

在國防部推動的都更計畫之下,文化保存面臨很大的壓力,於是在2014年1月 18日起至1月26日間,中原大學建築系與景觀系研究生以新竹市忠貞新村海燃廠遺構為主題,由曾光宗、林碩彥、陳宇進、趙家麟老師指導,於新竹市演藝廳A展場展出 「兼顧地方發展與歷史保存的都更設計展-結合海燃廠遺構與忠貞新村歷史記憶的都市 更新」展覽,提出各種共生的可能性。竹掃把也提出文化保存型都更的觀點,不但前往市政府陳情遊說,並先後在都市計畫審議委員會及文化資產審議委員會列席陳述。特別是2014年4月3日早上,居民為了自拆獎金誤拆了煉油廠房的一角,震驚了社會,隔日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此後,民間團體、在地居民與政府曾會面數次,尋求共識,例如國防部釋出善意:不要自拆,亦可拿到獎金。在此過程中,國防部以都更方式陸續處理800餘處眷村,雖然有13處依「國軍老舊眷村文化保存計畫」保留,但仍被監察院認為:眷村文化保存是國防的一環。

民間團體先向市長陳情,提出暫定古蹟之申請,依程序經過兩次文化資產審議,為了突顯民間力量以因應第二次6月30日的文資審議會,6月28日先由林碧雲建築師導覽六燃遺址小旅行,6月29日更在建功國小大圓桶油漕舉行二戰遺址保存建言會議,企圖串連全台相關團體,展開保存行動。另外,清大社會所也邀請六燃研究者林炳炎來校演講。過程中,由在地大學生為主體的新竹老屋發展處及風起(就是要讓新竹風重新刮起,重新吹動新竹市民對自己的驕傲和信心)等團體,也展現了對新竹的抓地力,期間共匯集了六所大學的師生參與。

保存行動過程中,特別提出2012年11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組織下 之國際工業遺產保存委員會(TICCHI)在台北舉行大會,會中所發表的「台北宣言」, 被視為離開聯合國之後,唯一以台北為名之宣言,其中兩條特別重要。第二條:「亞洲地區的工業遺產面臨閒置或拆除的命運,因此,採取從國際層級、國家層級到地方層級的保護策略,是必須立即執行的工作」。另外第六條:「亞洲地區工業遺產大都由西方國家或殖民者引入,廠房建築與設施在當時都是最先進的,具備當地建築史、營建史或設備史的美學與科學價值,因此,應該以整體性的方式保存⋯..」。直到8月 24日審查結果公佈通過六燃遺址建築群,惟1號廠房(含俗稱的寡婦樓)仍以意象保 存與部份保存收場,保存戰線回到國防部,台北宣言在國際或國家層級以及科技源頭的意義上將發揮文化保存的效果。

肆、竹蜻蜓綠市集:你農我農

因為2009年無薪假的關係,清大在二月推出心靈發電場,提供各種課程與論壇,邀請校友與社會大眾「回場檢修」,期許大家沈澱心靈再發電,滾動社會愛心與公益夢想,藉此累積社會資本,提升「心靈景氣」。其中有自強講堂:沈澱與發電,規劃了五堂「人生學分」,累積「我將再起」的電力。週四晚上的課程:創意與創業。

課程規劃有學習之旅,例如基隆陳老師(課程邀請之講座老師)處的蝦兵蟹將去 「見學」,瞧瞧海產與冰淇淋如何相遇,後來本班有同學於當年七月在科學園區附近以「冰博士」創業。接著又到台中陳孟凱博士推動的合樸農學市集去「見學」,看到一種「心」的典範轉移正在進行:由生產轉移到生命的典範。農學市集不但是環境運動,也是社會運動。它很環境,因為農業終於回歸到原來的生態導向。它很社會,因為生產者終於再見到消費者,生命農田、生命菜園、生命茶園與生命果園陸續出現,它們的共同關鍵詞就是:生命故事。後來又陸續參訪了其它不同模式的農學市集,以Tiger、曉楊與至宏為主的一組同學們決定要「心靈發電」,籌組新竹在地的農學市集,並以竹蜻蜓綠市集稱之。自2009年11月24日在成功湖畔開市以來,生命相遇的故事不斷,例如竹蜻蜓單車隊特別到竹蜻蜓綠市集來相遇、夥伴團隊的散木團隊的攀樹體驗、原住民的文化等。並在2012年6月支持成立新瓦屋綠市集以及後來的綠禾塘。綠市集一路走來,持續落實地產地銷、低碳食物旅程、糧食主權、土地友善耕作等理念 與行動。並將以綠市集做為保存千甲里農田的平台。

伍、結論:

在歐洲大學史中,TownandGown(市鎮與學士袍)被視為主要的關鍵詞,突顯出大學與在地市鎮的互動關係,包括歷史上大學生與市鎮居民的衝突等負面的互動。大學如何把在地市鎮當作一本打開的課本或延伸的校園,產生互利共生的抓地力,當然是大學社會責任的重要一環,或可稱之為大學新的社會貢獻度(SCI:SocialContributionIndex)。清大落地新竹,更應該以引領思潮,帶動社會進步的方式,產生抓地力。本文以社會運動(環保運動、文化保存運動與綠市集運動)為個案,回顧過去,展望未來。期許清大在TownandGown(市鎮與學士袍)的互動上朝向共學與共生,也就是我們共同的未來:新竹的未來就是清大的未來。

參考文獻

王俊秀(2006)“美軍眷村在新竹:口述歷史的觀點”,竹塹文獻雜誌(37):52-75
王俊秀,2012,黑蝙蝠之鏈,台北: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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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秀,2014,”反核運動的橋頭堡:台灣環境保護聯盟”於, 台北:巨流
林炳炎,2014,《第六海軍燃料廠探索》,三民書局
林炳炎,2014,雜談第六海軍燃料廠,台灣科技與社會研究學會
趙家麟,2014,實踐台北宣言保存新竹忠貞新村二戰工業遺產—煉油廠房(寡婦樓),風起網站,2014/6/14
謝淑芬,1999,科技與人文共舞――風城再造,光華雜誌,9月號

(本文為王俊秀老師分享,發表自《竹塹文獻》雜誌‧2015年1月號‧第59期)

王俊秀 教授
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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